辛夷坞

木末芙蓉花,山中发红萼,涧户寂无人,纷纷开且落

By - 陳 瞽鱦

小虎儿

十二月已经开始,这一年仍然是混混沌沌的开始,可预见的混混沌沌的结束。最大的变化,就是我们又收养了一只狸猫。

2022年11月15日下午,平儿在护城河散步,一只瘦弱的小猫,主动蹭到她脚下,浑身脏兮兮的,脸上全是鼻涕,背上的毛都结成了块儿,声音嘶哑,总之人间惨像也不过如此。平儿在电话中跟我说,想收养他,不然他很难捱过这个冬天。最初我是反对的,这些年为生活奔波,我对毛毛者疏于照顾,再多一只猫,那能分给毛毛的时间就更少了。关键毛毛的领地意识太强,她也根本容不下其他的猫在同一屋檐下。但平儿仍然坚持,怎么说也是一条命。我想背后还有一层原因:2010年9月,因为只有一个落脚点儿,已经抱回家的缘缘,只能重新放归小区;2020年1月,因为疫情+春节,我们没办法带那条饥寒交迫的斗牛梗去看病,当然也没办法收养,第二天早上,他不知所终。

最后平儿打车带了这只狸猫去仁缘动物医院,体检,打针,洗澡,一番收拾之后,似乎漂亮了很多,也精神了不少。因为相遇在星期二,平儿给他取名星期二,我想起了鲁宾逊漂流记。晚上下班之后,我到医院一起接星期二回来,暂时安置在西罗园,因为查出有杯状病毒,担心感染毛毛,打算先治好,再看能不能混养。

小虎儿

毕竟流浪在外,受了太多苦,瘦得皮包骨头,据说抽血都非常困难。我们买了皇家的幼儿猫猫粮,他吃得虎咽。我留在西罗园陪伴星期二,平儿回去照顾毛毛,深夜发来消息,要不我们叫他小虎儿吧,虎年生的,虎斑花纹,吃东西也虎,于是他了现在这个正式的名字。当时西罗园正值老旧小区改造,外间全是灰尘,里屋的东西堆得无法下脚,就连床上也一半都是书,我就这样蜷缩在床上,度过了和小虎儿在一起的第一个夜。清早四点,发现他在我耳朵附近蹭来蹭去,我想着是不是要上厕所了,就把他抱到猫砂盆里,他果然就蹲下后腰开始小解!六点多的时候,我再次被他逗醒,后来也不知怎么了,在我手左手腕上咬了一口,可能之前没有与人类近距离接触,下口也不知轻重,小小的牙印儿渗出了血。没办法,我又要注射狂犬疫苗了。

之后的日子,波澜不惊,我仍然住在西罗园,偶尔回去看看毛毛,可怜那孩子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,到了晚上,她依然喜欢睡在我的深蓝色绒线睡衣上。

毛毛

现在的小虎儿,身子已经强健多了,声音也恢复了正常,而且精力旺盛。从性格到脾气,几乎在所有的方面,都与毛毛形成鲜明的对比,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,当然也不会有两只相同的猫。

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疫情年代,感谢你选择了我们,我们承诺再也不让你去承受外面的苦寒。但愿平儿,毛毛,小虎儿,还有我自己,以后的日子,都充满希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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